Toto Wolff：从维也纳破碎少年到F1最强掌门人

核心观点速览

羞耻感可以是燃料——但最终你需要从"向别人证明"转变为"满足自己的标准"
压力是Toto的舒适区——比起burnout，他更怕bore-out
不要给年轻人太多压力——23岁没有激情很正常，Toto自己那时也完全迷茫
真实性是最重要的品质——无论镜头是否对着你
婚姻优先于事业——Susie 的排序是：妻子 > 母亲 > 职业
名气是职位的附属品——随时可能消失，不应成为人生支柱

编者按

Toto Wolff 是这个时代最成功的F1车队掌门人——在他执掌下，Mercedes 拿下了八个车队冠军。但在光环之下，是一个在维也纳长大的破碎少年：父亲脑癌去世、家庭破产、被同龄人嘲笑的瘦高男孩。这期 Armchair Expert 播客里，Dax Shepard 和 Toto 进行了一场罕见的深度对话——从童年创伤到纽博格林翻车，从因车祸结识妻子 Susie 到 2021 阿布扎比的世纪争议，再到 Brad Pitt 登门拜访时的超现实感。这不是一篇赛车技术文章，而是一个关于羞耻感、驱动力和自我和解的人生故事。

维也纳少年：波兰-罗马尼亚血统与破碎的童年

Toto Wolff 1972年出生于维也纳，父亲是波兰-罗马尼亚裔，母亲是奥地利人。他开玩笑说，波兰血统解释了他喝伏特加的偏好，而罗马尼亚血统则让他"不太适合吸血鬼这个职业——因为太高了"。

但童年远非轻松。父亲在 Toto 八岁时被诊断出脑癌——一种叫胶质母细胞瘤（glioblastoma）的恶性肿瘤。父亲经历了手术、化疗，性格发生了巨大改变。

"The tumor was in the frontal lobe, and it changed his personality completely. The father that I knew before was different from the father after the surgery."

"肿瘤在额叶，彻底改变了他的性格。手术前的父亲和手术后的父亲，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父亲挣扎了七年，在 Toto 十五岁时去世。这七年间，家庭从经济上彻底崩塌——父亲名下的公司被合伙人侵吞，母亲独自承担一切。Toto 从八岁起就承担起了"家里的男人"的角色，照顾妹妹，不想再让父母感到难堪。

Dax 问他，这种过早承担责任的经历，是否和自己没有父亲的成长有相似之处——都需要通过外在的东西来证明自己的男子气概。Toto 的回答很坦诚：

"I never struggled with masculinity. It was more about the things that I saw from parents of my friends that were successful — this is what I wanted to achieve."

"我从没在男子气概上纠结过。真正驱动我的，是我从朋友的成功父母身上看到的那些东西——那才是我想要实现的。"

他记得一个好友的父亲是当地足球俱乐部主席，经常出现在奥地利最火的周一体育节目 Sportam Montag 上。年少的 Toto 坐在电视机前想：总有一天，我也要上这个节目，因为那意味着成功。

后来，这些事一件件发生了。而他竟然真的能享受这种"梦想成真"的感觉——这在成功人士中并不常见。

羞耻感作为燃料：一份复仇名单

驱动 Toto 职业生涯早期的，是一种非常原始的情感——愤怒。

"There was a list of actual people that didn't respect my father. That was the early years of my professional life."

"有一份真实的名单——那些不尊重我父亲的人。那是我职业生涯早期的驱动力。"

但这种"我要给你们好看"的心态只持续了一阵。随着时间推移，Toto 意识到自己真正在做的，是和自己竞赛。

"I'm in an absolute competition against myself, not a relative competition to others."

"我在和自己进行绝对竞争，而不是和别人进行相对竞争。"

当他没有达到自己设定的目标时，他感到的不是来自外界的羞辱，而是面对自己的羞辱。Dax 说他完全理解——你不应该拿自己和别人比较，只应该和过去的自己比较。

公路狂飙与纽博格林翻车

Toto 年轻时对赛车运动毫无兴趣，他痴迷的是公路飙车。

第一辆车是母亲买的大众甲壳虫——六个月后撞在树上。"刚好够马力撞上一棵树，"他自嘲道。维也纳森林里有一条叫 Höhenstraße 的十公里山路，鹅卵石铺面，弯急路快——Toto 和朋友们就在那里用各种车比赛，包括借来的保时捷，在直道上比最高速度，240公里/小时冲过大坑包，副驾坐着一个吓得半死的朋友。

十八岁时，他去了一趟赛车场，觉得"我想做这个"。虽然起步太晚，但他还是进入了方程式福特（Formula Ford）赛事。他够快，但不够快到进F1——而且身材太高太大。

真正改变一切的是**纽博格林北环赛道（Nürburgring Nordschleife）**的一次事故。那是大约2009年，Toto 开着一台保时捷911 GT2 RS，在准备圈已经感觉轮胎不对劲的情况下，以业余爱好者特有的心态决定"再跑一圈试试"。在赛道最危险的 Fuchsröhre（狐狸洞）路段，右后胎爆了。

"Went off into the guard rail, went onto the roof, didn't go into the forest which was lucky. I slid 250 meters and stopped."

"撞上护栏，翻到车顶，幸运的是没冲进树林。滑了250米才停下来。"

车载摄像头记录下了一切。他靠着肾上腺素自己爬出了翻覆的赛车，拔掉了对讲机——然后被人发现躺在护栏后面，头盔还戴着，双手交叉，像是睡着了一样，完全失去了意识。严重脑震荡、脊椎压缩性骨折、一只眼睛因脑震荡出现斜视。

在医院里，那个令人心碎的细节是：护士拒绝告诉他脊髓是否受损，说"我没有权限告诉你这个信息"。他腿部开始发麻，开始想起好友 Niki Lauda 曾警告他不要在纽北飙车——"你这样做太蠢了，太危险了，没人在乎你的圈速。"

最终，脊髓无恙，但他两个月不能平躺——因为会天旋地转。嗅觉和味觉也受损了一段时间——所有东西尝起来都像棉花球。

因车祸结识 Susie：最浪漫的开始

那次纽北事故发生时，Toto 还不认识 Susie Stoddart。Susie 当时是 Mercedes 房车赛官方车手，正在参加车队的体能训练营。消息在车手之间传开——"Toto出了很严重的事故"——然后大家商量谁去打电话慰问。

他们选了 Susie。

"She called me in the hospital. We didn't really know each other, just in passing. It was a half-hour phone call, and yeah, that's how we started."

"她在医院给我打了电话。我们之前几乎不认识，只是点头之交。那通电话聊了半小时——然后一切就这样开始了。"

Dax 指出 Susie 简直是"为遇见 Toto 而编写好程序的"：她父亲在苏格兰开摩托车店，母亲走进店里买摩托车（在那个年代女性买摩托车相当罕见），两人就此相爱。父亲还参加过马恩岛TT赛（Isle of Man TT）。后来父母觉得两轮太危险，把孩子们送去开卡丁车——Susie 成了卡丁车冠军、年度最佳女赛车手，后来成为Williams F1车队的开发车手，甚至在F1练习赛中上过赛道。

从赛车手到投资人：厚脸皮的天赋

赛车生涯结束后，Toto 大学辍学，投身商业。他做的事情很简单也很大胆：去找初创科技公司，说"我帮你融资或上市，成了给我10%的股权，不成你不用给我任何东西。"

Dax 问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他们凭什么信你？你既没有自己的资本，也不懂IPO。

"My friend and business partner for 30 years was saying exactly that to me — why the f*** should they give you equity? I still went there and convinced them."

"我合作三十年的朋友当时就是这么说的——他们凭什么给你股权？但我还是去了，而且不知怎么说服了他们。"

Dax 追问是否开始认识到自己被赋予的"天赋"——不是技能，而是外在条件带来的信任感。他分享了自己的领悟：作为一个一米八八的白人男性，他去找电影公司说"给我三千万，相信我能带一百个人完成这部片"，而人们竟然真的信了。很大程度上，只是因为他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Toto 半信半疑——他见过很多矮小但极其成功的人，比如 Bernie Ecclestone 和 Christian Horner。但他也承认，身高可能确实给了他自信的外表，而自信的外表让人愿意信任。

育儿哲学：别给年轻人太多压力

Toto 有三个孩子。大儿子 Benedict 二十三岁，在USC读商科。女儿 Rosie 也在洛杉矶。最小的儿子七岁。

他试过带 Benedict 去开卡丁车——五六岁的时候带到维也纳当地赛道。Benedict 说："我不想开，我能去游乐场吗？"Toto 说你先跑三圈。三圈之后，Benedict 说："好了，我可以去游乐场了吗？"——很明显，对赛车毫无兴趣。最小的儿子倒是真的很喜欢。

Dax 有完全相同的经历——带女儿去卡丁车场，女儿被比她大的男孩吓到了，不想再开。"我在试图给她我梦想中的童年，但你必须放手。"

Toto 对大儿子的态度是完全放手：

"You don't need to have a passion at 23, because I didn't. Don't look at me — this is my 52nd chapter. You're in the 23rd. I was more lost than you can imagine at your age."

"你不需要在23岁就找到热情，因为我当时也没有。别看我的结果——这是我的第52章，你才在第23章。我在你这个年纪比你迷茫得多。"

他反思当下社会对年轻一代的压力——Instagram上人人完美、人人百万富翁、人人有完美身材、永远在游艇上。孩子们看着这些，觉得自己不够好。他选择不施加压力，让他们自己找到方向。

精神健康：压力是舒适区

Dax 问到了那个关键问题：作为全世界压力最大的工作之一的掌门人，你怎么维持心理健康？

Toto 的回答出人意料：

"I am more at risk of a bore-out than a burnout. The more pressure I have, the better I feel."

"比起过度疲劳（burnout），我更容易因为无聊而崩溃（bore-out）。压力越大，我感觉越好。"

他从八岁起就要做决策。去餐厅点菜十秒钟搞定。衣服永远穿一样的——同样的裤子、同样款式不同颜色的鞋（由维也纳一位不再接新客户的裁缝手工制作，Lewis 觉得那是他见过的最丑的鞋）。

他试过各种冥想——超觉冥想（Transcendental Meditation）、阿育吠陀冥想、正念呼吸、雅各布森放松法——全都没用，因为太安静了。他需要的是刺激到无法思考其他事情的活动：

健身房：练到喘不过气
自由潜水（free diving）：最深35米，纯靠游泳下潜不用配重。他把 George Russell 和 Lewis Hamilton 都带进了自由潜水的坑
赛车：因为开车时你根本没法想别的

他能安静度假最多三天——在撒丁岛仰浮在碧蓝海水中的感觉确实美好，但同样的地方待三周就会越来越焦躁。他可以在意大利广场上坐七个小时，喝卡布奇诺，看路人，想象他们的人生——但不要跟他说话。

Netflix 本来想拍一集他和 George 一起自由潜水的内容。结果第一次适应性下潜，Toto 在10米处感觉状态太好，决定直接潜到底——然后在下潜过程中右耳鼓膜破了。"整个Netflix拍摄就这么毁了，我看起来像个蠢货。"而 George 从3米开始，一步步潜到了25米。

饮食与睡眠：极简主义者的日常

关于饮食，Toto 的方案极其简单：

早餐：已经取消了。只喝一杯卡布奇诺。"多余的卡路里，反正也不饿。卡布奇诺喝完会有一点点恶心——恰到好处的恶心。"
午餐（在赛道上永远一样）：鸡胸肉、蔬菜、番茄，加半杯全糖可口可乐——"帮助消化。"Dax 惊呼：不是健怡可乐？Toto 反击："你的半怀孕式健怡可乐才让我恶心。"
晚餐：如果当地美食好就放飞——在蒙扎（Monza）怎么能不吃意面？
酒：不喝红酒，不喝啤酒（因为麸质），如果喝就是纯伏特加。"量不大，二十分钟就开心了，第二天不会宿醉。"

关于睡眠和时差，他们曾请NASA的医生设计睡眠方案——宇航员每一个半小时就经历一次日出日落，所以有专门的时差管理策略。早期他们严格执行：上飞机就戴墨镜、按目的地时间吃早餐等等。但现在，Toto 的策略简化为：

"I just don't care. I sleep wherever I can. I arrive and it's daylight or night, and I try to sleep."

"我已经不在乎了。能睡就睡。到了是白天还是晚上，就试着睡。"

一年飞行约600小时。偶尔吃半片褪黑素或轻度安眠药。在东京和Susie度假时，他半夜醒来睡不着，吃了半片安眠药——结果 Susie 起床时他问"你怎么半夜起来"，Susie 说"现在是早上九点"。他睡了一整天。

Lewis Hamilton：兄弟、朋友，以及无法做出的决定

Toto 和 Lewis Hamilton 的关系不是"父子"，而是"兄弟"——虽然相差十二岁。他们会根据对方的需要切换角色，在困难时期互相支撑。

当被问到 Lewis 决定离开加盟 Ferrari 时是否松了一口气，Toto 非常坦诚：

"Absolutely. I couldn't make the decision from a personal standpoint. We owe him so much. I didn't want to be the one as Mercedes letting the greatest champion ever go — it's so disrespectful."

"完全是的。从个人感情上，我做不出这个决定。我们欠他太多了。我不想成为那个代表 Mercedes 让有史以来最伟大车手离开的人——那太不尊重了。"

但他也知道十七岁的 Andrea Kimi Antonelli 已经在培养管线中——他不想像当年错过 Max Verstappen 一样再次错失天才新星。Lewis 离开的时机，某种意义上"刚好"。

"It still feels weird that he's going to wear a Ferrari overall and drive the red car. It's just a bit surreal."

"想到他要穿上法拉利的赛车服、开那辆红色的车，还是觉得很不真实。"

Lewis 曾问过 Toto 一个问题：**你宁愿成功还是快乐？**Lewis 的回答是：成功。而 Toto 说，几年前他也会这样回答，但现在，这两者正在趋同。

2021 阿布扎比：体育史上最大争议之一

Dax 请 Toto 回顾了那场改变F1历史的比赛。2021赛季，Max Verstappen 和 Lewis Hamilton 以完全相同的积分进入最后一场阿布扎比大奖赛——这在统计学上几乎不可能。两支各有两千多名员工的车队，完全不同的赛车设计，整个赛季每次排位赛差距都在百分之一秒以内。

比赛最后五圈，Lewis 领先，世界冠军已经在握。然后事故发生，安全车出动，所有车辆聚拢。按规则，被套圈的车辆应该解套——但赛事总监迟迟没有发出指令。直到最后一圈才允许解套，而 Max 在新轮胎上、Lewis 在跑了十三圈的旧胎上。安全车撤离，两个弯之后 Max 超越，赢得了世界冠军。

这原本会是 Lewis 的第八个世界冠军，超越舒马赫的纪录。

"Five laps to the end, we are world champions — there is no scenario where we lose. And then someone decides the world championship should end with a racing lap."

"离终点还有五圈，我们就是世界冠军——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然后有人决定，世界锦标赛应该以一个比赛圈结束。"

Toto 认为两位车手都配得上冠军。但让他耿耿于怀的，不仅是赛事裁判的决定，而是对手阵营事后的态度——没有一句话承认"这一天对Mercedes很艰难"或"结果可能两种方向都有可能"。

"There was not one word from Christian or the other team in acknowledging that it was a difficult day. It was like entitlement."

"Christian 和对方车队没有说过一句话承认那一天很艰难。感觉就像理所当然。"

那个圣诞节，"阿布扎比2021"和"Trump"、"Brexit"一起成为了无数家庭餐桌上没人敢提的话题。

Drive to Survive 与 F1 的爆发式增长

Dax 自己就是通过 Netflix 纪录片《Drive to Survive》入坑F1的——最初觉得"F1好无聊，他们都不超车"，但了解了技术层面后完全着迷。

第一季 Mercedes 和 Ferrari 拒绝参与拍摄。Toto 回忆说，当初不想让摄像机分散团队注意力。但这反而成了一个"因祸得福"——正因为两大豪门缺席，Daniel Ricciardo、Guenther Steiner 等个性鲜明的人物得到了充分展现。

后来 Toto 意识到了这个"真人秀"对F1商业价值的巨大推动。COTA（奥斯汀赛道）从12万观众增长到44万——成为美国单场最大体育赛事。F1增长最快的观众群体是15-24岁的年轻女性。

"Is it because there's all these hot boys driving around?"

"是因为有一群帅哥在开车吗？"

Toto 对此不置可否，但 Dax 列举了一串：Charles Leclerc 简直是超模、Danny Ricciardo 是全世界最可爱的人、Lewis 很帅——二十个车手里只有几个"颜值掉队"的。

对于自己也成为"真人秀角色"这件事，Toto 强调了**真实性（authenticity）**的重要性——他不想为了镜头表演，无论摄像机是否对着他，他都要做自己。

Brad Pitt 登门：超现实的名人效应

F1的名人效应在 Toto 身上有了最戏剧性的体现。Brad Pitt 为了拍摄F1电影（据说角色部分以 Toto 为原型），来到他在牛津的家吃晚饭。

"It rings at the doorbell. Brad Pitt walks into the house. It f***s you up. He's not human — it's a different level. Brad Pitt, Tom Cruise, George Clooney, there's not many of them. But even in that group, it's Brad Pitt."

"门铃响了。Brad Pitt 走进家门。那种冲击感是真实的。他不像是人类——那是另一个级别。Brad Pitt、Tom Cruise、George Clooney，这种级别的没几个人。但即便在他们中间，Brad Pitt 还是 Brad Pitt。"

Dax 得意地插嘴说，Brad Pitt 看 Drive to Survive 是他推荐的——他发短信让 Brad 看，"16小时后他就回复说太不可思议了"。而且 Brad 还在某处看到 Toto 跳舞，发消息说"你不会相信的，Toto 跳舞也很棒"。

Toto 对名气保持着清醒：名气不过是和职位挂钩的附属品，就像政客一旦退任就无人问津。"你需要做好准备——当你有一天离开这个仓鼠轮，这一切都会消失。所以它不应该在我们的人生中占太大分量。"

Susie 比你快两秒

采访最后，Dax 问到了每个人都想知道的问题：Susie 是不是比你快？

"She's a professional driver — what do you expect?"

"她是职业车手——你还能期待什么？"

卡丁车赛道上，Susie 永远比 Toto 快两秒。Toto 不服气，偷偷在 Susie 的车上加了25公斤的配重。Susie 跑完说"这车今天感觉还不错，很稳定。" Toto 又给自己换上最软的红色排位赛轮胎。

结果？还是慢两秒。

"Yeah, she's really quick."

"嗯，她确实很快。"

Toto 的车库：只剩 Mercedes

Toto 曾经有一个令人羡慕的车收藏，但他把除了 Mercedes 之外的所有车都卖了——开着老法拉利到处跑对于 Mercedes 掌门人来说"不够真实"。现在他只保留了两辆 Mercedes 300 SL：一辆 Roadster 敞篷版，一辆鸥翼门版。

Dax 的妻子 Kristen Bell 唯一喜欢的车就是 300 SL。Toto 说那辆鸥翼门版的问题是——发动机和变速箱就在你屁股下面，没有空调，在洛杉矶开会很痛苦。Dax 说他不怕热。Toto 当即发出邀请："下次你来欧洲，我们一起开 300 SL 兜风。"

Dax 感叹：这就好比 Matt Damon 邀请你去他家玩一样。

快问快答

Q: 最喜欢的车？ A: 维也纳少年时代的梦想是黑色 Porsche 911 Turbo 3.0（930"寡妇制造者"）。现在只开 Mercedes 300 SL。

Q: 酒精偏好？ A: 不喝红酒不喝啤酒（麸质）。要喝就喝纯伏特加——量少、上头快、第二天不难受。"波兰血统。"

Q: March 15 和 March 16 公司名字的来历？ A: 就是注册公司那天的日期。"我不是很有创意。"第二家公司隔了一天注册，所以叫 March 16。

Q: 冥想有效吗？ A: 试过超觉冥想、阿育吠陀、正念、雅各布森放松法——全都无效。"太安静了。我需要反方向的刺激。"

Q: Lewis 骑摩托车有多快？ A: 在赛道测试中只比 MotoGP 职业车手慢四秒。"那种身体感知能力就是冠军的来源。"

Q: 和 Valentino Rossi 换车的经典瞬间？ A: Toto 批准了 Lewis 和 Valentino 的换车体验。Rossi 坐进F1赛车后对 Lewis 的比赛工程师 Bono 说的第一句话是——"Bono, will you tell it to me? Push push push!" 他等这一刻等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