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olingo CEO：现在两个人就能做出一个大产品

核心观点速览

AI 黄金法则：只用 AI 造福用户，不用 AI 取代员工
全员 Vibe Coding：让每个人（包括 HR 和财务）都亲手体验 AI 的力量
考核看结果不看工具：曾尝试把 AI 使用纳入绩效，发现适得其反后果断撤回
AI 编程的真相：happy path 很快，unhappy path 致命，大公司没有 10 倍提速
两个人做大产品：不懂编程不懂国际象棋，靠 vibe coding 六个月做出 700 万日活的课程
主动降低货币化：宁可股价跌 82%，也要换取更大用户基数和长期价值
语言学习是刚需：18 亿人在学英语，爱好型学习者不因 AI 翻译而消失
"六个月法则"：遇到焦虑时问自己——这件事六个月后还重要吗？

编者按

当硅谷的 Twitter 上充斥着"AI 将取代所有工程师"的论调时，全球最大语言学习平台 Duolingo 的 CEO Luis von Ahn 却给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他从未裁过一个人，反而在持续招聘——因为一个员工现在的产出比过去强太多了。

这期访谈中，Luis 分享了一个令人震撼的案例：两个既不懂编程也不懂国际象棋的员工，用 AI 在六个月内从零搭建了一门课程，如今每天有 700 万人在学。他还坦率地聊了 Duolingo 股价暴跌 82% 背后的主动抉择、AI 在大公司里"没有想象中那么神"的真实体感，以及一个创始人如何与焦虑共处。

这不是一篇关于 AI 乌托邦的故事，而是一个正在用 AI 改造十亿级用户产品的人，讲述他看到的真实世界。

AI 在 Duolingo：不是取代员工，而是放大每个人

访谈一开始，主持人 Marina 就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据说 Duolingo 要求团队证明 AI 能做这项工作后才招人，你们是怎么追踪的？

Luis 纠正了这个说法。Duolingo 的管理层并没有在追踪"你是不是在做 AI 能做的事"。他们真正在做的，是鼓励每个人尽可能高效地使用 AI，然后员工们自己就把这件事做起来了。

他举了几个具体的例子。大多数工程师已经彻底改变了工作流程，全面使用 AI 编程工具。而产品经理们的变化更有意思——他们不再拿着一份文字方案来汇报，而是用 AI 做出可交互的原型直接演示。

"If somebody comes to me with a written proposal and says, 'I'm going to do a way to teach Spanish better,' it's hard for me to know what that actually means. But if they just show me the prototype and I can see that it really does seem to teach Spanish better, it's much easier to give approval."

"如果有人拿着一份书面方案跟我说'我要做一个更好的西班牙语教学方式'，我很难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如果他们直接给我看原型，我能看到它确实教得更好，审批就容易多了。"

这个转变看似微小，但对决策质量的提升是巨大的。从"读文档想象效果"变成"亲手试用判断好坏"，产品决策的准确率和速度都大幅提高。

两个人、零基础、六个月：国际象棋课程的诞生

Duolingo 长期以来只教语言，但最近新增了国际象棋、数学和音乐课程。其中国际象棋是公司增长最快的品类——每天有 700 万活跃用户在学。最不可思议的是它的起源。

这门课程由两个人发起，他们既不会下棋，也不会写代码。一年前他们找到 Luis 提议加入国际象棋，被拒绝了——Luis 觉得国际象棋只是游戏，跟教育没关系。

转折出现在几个月后。Luis 回到祖国危地马拉，和教育部长聊天。

"Our public education system in Guatemala is so broken that I'm considering sending every student a chessboard so that at least they'll learn logical thinking."

"危地马拉的公共教育体系已经崩坏到——我在考虑给每个学生发一副棋盘，至少让他们学会逻辑思维。"

这句话彻底改变了 Luis 的想法。他告诉那两个员工：可以做，但我没有工程师给你们，自己想办法。

于是他们下载了 Cursor，开始 vibe coding。先做棋题，发现 AI 生成的棋题质量不行，就找到网上的棋题数据库来训练模型。然后不断迭代手机端原型，拿给 Luis 试玩，直到他觉得"差不多可以上线了"。上线后用户蜂拥而至——事实证明，国际象棋比数学有趣多了。

Luis 说他给想用 AI 创业的人最大的建议就是一个字：开始。

"A lot of people talk a lot about starting. The biggest thing is just sit down and do it. You will learn a lot by just trying to do it."

"很多人整天说要开始。最重要的事就是坐下来动手做。你会在做的过程中学到很多。"

不过他也坦言，他还没见过一个完全不懂编程的人做出真正好的应用。懂一点基础——比如服务端和客户端的区别——依然很重要。不需要逐行写代码，但理解程序的基本结构，这一步目前还省不掉。

有趣的是，Luis 提到国际象棋课程之后，员工们纷纷开始自发提案。公司有一长串想做的品类——K-12 科学、绘画等等——但 Luis 自嘲说：

"I wanted to add K through 12 science and then we added math. I wanted to add K through 12 science and then we added music. I wanted to add K through 12 science and then we added chess. At this point I also want to add K through 12 science."

"我想加 K-12 科学，结果我们加了数学。我想加 K-12 科学，结果我们加了音乐。我想加 K-12 科学，结果我们加了国际象棋。到现在我还是想加 K-12 科学。"

这段话引发了现场的笑声。但它背后是 Duolingo 的一种独特文化：CEO 想做的事不一定排第一，谁有好想法、有热情、能做出原型，谁就能推动它上线。这种自下而上的创新机制，恰恰是 AI 工具赋能后的产物。

Duolingo 的全员 AI 文化

Duolingo 内部有一条不可动摇的原则：AI 只用来让学习者受益。不是用 AI 取代员工，不是为了降本裁员，而是让每个人的产出更高。

具体怎么落地？Luis 的做法不是自上而下地强推，而是营造一种自下而上的文化：

全员 Vibe Coding 日——几个月前，Duolingo 搞了一次全公司 vibe coding 日。不只是工程师，HR、财务、运营，所有人都要花一天时间用 AI 写点东西。哪怕只是一个小工具，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种"我居然做出了一个应用"的冲击。Luis 说这种体验对非技术人员尤其震撼，是一种真正的赋权（empowering）。

Slack 频道自发分享——公司有一个叫"Best AI Practices"的频道，员工互相安利技巧。还有一个叫"AI Fails"的频道，专门晒 AI 翻车现场。后者反而特别有用——当你看到别人也翻车了，自己的失败就不那么可怕了。这种透明的失败文化，大幅降低了尝试新工具的心理门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数据看板——公司里几乎人人都用 vibe coding 给自己搭了个 KPI 仪表盘，有的 PM 甚至做出了按国家维度展示用户行为的完整系统。这些不是工程团队做的——是 PM 自己做的。

关于绩效考核，Luis 走了一段弯路。他曾经发了一封全公司备忘录，宣布 AI 使用将纳入绩效考核。结果员工的反应让他警觉——大家开始问："你是不是要我们为了用 AI 而用 AI？"最终他撤回了这个决定，理由很清楚：考核应该看实际产出，而不是你用了什么工具。如果 AI 在某些场景帮不上忙，强制使用反而是在给员工添负担。

AI 的真实能力：没有 Twitter 说的那么神

这可能是整场访谈中最清醒的部分。Luis 说，过去两年 Twitter 上一直在喊"AI 比工程师强"，但他在公司内部几乎看不到工程效率的大幅提升。

"The reality is it's not yet the case that AI is better at coding than humans. I think you still really need engineers and you're going to need them for a long time."

"现实是，AI 在编程上还没有超过人类。我认为你仍然非常需要工程师，而且还会需要很长时间。"

他总结了一个精准的观察：AI 编程的 happy path 确实很快，但 unhappy path 才是致命的。当 AI 写的代码出了 bug，你不知道它做了什么，debug 极其困难。在不顺利的情况下花费的时间，往往把之前省下的时间全部吃掉。

内容生成也是如此。让 AI 写一个故事，demo 看起来总是很惊艳。但当你需要批量生成 100 个故事时，可能只有 30 个能用，剩下 70 个需要人工筛查。Duolingo 的所有内容都必须经过质量检查流程。

大公司和初创公司的体感完全不同。一个人的团队用 AI 确实可以做很多事。但大公司里，工程师不是整天在写代码——他们要开会、要跟其他团队协作、要处理已有代码库（AI 对既有代码库的处理远不如全新项目）。所以 Luis 坦言：他不知道有哪家大公司真的实现了 10 倍效率提升。

股价暴跌 82%：一个创始人的主动选择

访谈中最令人敬佩的部分，是 Luis 如何面对 Duolingo 股价暴跌的故事。

2021 年上市以来，Duolingo 的活跃用户增长了 5 倍以上，营收也有类似涨幅。但到了 2025 年，用户增长开始放缓。与此同时，Luis 深信 AI 将深刻改变教育行业，而 Duolingo 必须引领这场变革。

他做了一个重大决定：降低对用户的货币化力度，换取更大的用户基数增长。比如，原本放在最贵订阅层级的 AI 对话练习功能，将逐步向低价甚至免费用户开放——因为他相信，如果 Duolingo 不主动做，几年后也会被迫做。

"We talked to our finance team. Everybody agreed this is going to decrease our stock price."

"我们跟财务团队讨论过，所有人都同意这会导致股价下跌。"

他知道这会发生，但依然选择执行。因为他打算把 Duolingo 做成自己最后一份工作，他在乎的是长期价值，而不是短期股价。

被问到是否后悔时，他的回答很坦率：不后悔，但确实很难受。

"这件事六个月后还重要吗？"

作为创始人，Luis 分享了他最有效的心理调节方式：每当遇到让自己沮丧的事情，就问一个问题——这件事六个月后还重要吗？

绝大多数事情，六个月后都不重要了。这个简单的思维框架帮他度过了很多至暗时刻。

但他也承认有一个无法自拔的习惯：每天早上 5:01 看前一天的日活数据。报告 5:00 发出，他 5:01 就看。那个数字决定了他一整天的情绪。

"It's not good mentally, but hey, I prefer this than the stock price."

"这对心理健康不好，但至少比盯着股价强。"

他的逻辑是：日活用户是他能掌控的指标，也是公司健康状况的真实反映。而股价有时候会因为油价变动而波动——"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反问道。刚上市的第一年，他确实每天盯着股价看，涨一美元开心，跌一美元难过。但后来他学会了不再每天看——虽然他把这种执念转移到了日活数字上，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Marina 说她作为 YouTube 创作者也有一模一样的问题：自我价值感取决于上一个视频的表现。Luis 听了笑了——看来这是所有做产品的人共同的心病。

创始人如何用 AI：研究，而不是决策

Luis 自己用 AI 最多的场景是研究。以前想了解"印度的国际象棋市场格局"，要么自己花大量时间，要么组一个团队。现在问 Gemini 就能快速得到一个不错的概览。

但他明确划了一条线：决策还是自己做。他不会问 AI "你觉得我该怎么决定"。他也做了不少 vibe coding 的项目，包括自己的 KPI 看板，但策略层面的判断，他不外包给机器。

有一个有趣的小故事：他最近问 Slack 的内置 AI 机器人（Slackbot 能看到所有对话记录）"我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得到的回答出奇地精准——基本上和他 360 度评估的结论一致，只是更简洁。

这其实揭示了一个被低估的 AI 使用场景：不是替你做事，而是帮你看见自己看不见的东西。

语言学习不会消亡

一些投资人和科技界人士预测，AI 翻译将让语言学习变得多余。传奇投资人 Reed Hoffman 和 Bill Gurley 最近在 Marina 的播客上说，语言是第一个会被 AI 彻底改变的市场。Luis 对这个判断完全不买账。

Duolingo 有超过 1 亿月活用户。其中一半人是把语言学习当爱好。就像 1997 年电脑就已经在国际象棋上超越人类了，但如今学棋的人反而比那时多得多——爱好不因为机器能做到就消失。你学法语不是因为机器翻译不行，而是因为你想在巴黎点牛角面包时感觉自己很酷。

另一半用户在学英语，而且是刚需。

"Anybody who tells you that people don't want to learn a language has not had to learn English."

"任何说人们不需要学语言的人，都是没有经历过学英语这件事的人。"

Luis 自己从危地马拉走出来，深知英语改变人生。全球有约 18 亿人在学英语。没有哪所大学会允许你带着翻译手机上课。同声传译技术十年前就很成熟了（Google Translate 不用 LLM 就已经做得很好），但语言学习的需求反而在增长。

他还分享了 Duolingo 创业以来一直面对的偏见：作为一家美国公司，向美国投资人推销语言学习产品，最常听到的反馈是"没有人真的想学语言，你应该去做数学"。Luis 的解释很简洁：投资人觉得人人想学编程，是因为他们自己擅长数学、想学编程——但这只是泡沫里的错觉。全球 20 亿人在学语言，只有 2000 万人在学编程。

Marina 对此深有感触——她 2015 年来硅谷推介自己的语言旅游公司 Lingua Trip 时，有一半美国投资人直接说"这不是一个市场"。Luis 笑着说：我们整个公司存续期间都在面对这个问题。

五个职业的未来预测

主持人 Marina 给 Luis 做了一个快问快答——五个职业，五年内消失、十年内消失、还是不会消失：

社交媒体经理——不会消失。Luis 不认为这个岗位会被取代。

翻译——会大幅萎缩，但不会完全消失。某些场景仍然需要人类翻译，但它会变成一个非常高端的小众服务。日常翻译需求基本会被 AI 接管。

教师——绝对不会消失。Luis 自己当过大学教授，他认为教师在激励学生、建立上下文理解、察觉学生情绪方面有不可替代的价值。AI 可以做好重复练习和个性化适配，但一个真正优秀的教师，目前仍然比没有教师要好。

"When I was growing up, I wanted to be like my teachers. It's kind of hard to want to be like an AI."

"我小时候想成为像老师一样的人。很难想象有人想成为像 AI 一样的存在。"

策略师——不确定。Marina 自己用 AI 做策略觉得效果惊人——它能发现你忽略的盲区，比如有一次 AI 直接指出"你没有在做日本市场的播客 SEO"。Luis 也承认 Slack AI 给他的改进建议非常精准。但他认为某些需要人类独创性的战略突破仍然很难被取代，AI 更擅长处理"已知的事情"。策略师可能会变成一个非常高端的角色。

项目经理——不会消失。Luis 的理由很实际：真正优秀的项目经理靠高情商推进项目，他们能敏锐地发现"这个项目卡住了是因为那两个人关系不好"这种人际问题，然后把双方拉到一起解决。让 AI 来调解两个人的人际冲突？目前看来还是太难了。当然，项目管理中的流程性工作可以被 AI 自动化，但核心的人际协调能力不会被取代。

Luis 的总体判断是：大多数职业会被改造，而非消亡。一些增长缓慢的公司可能会发现用更少的人就能完成同样的工作量——但这更多是"某家公司需要的客服从 100 人变成 10 人"，而不是"客服这个职业消失了"。即便是最容易被 AI 替代的客服领域，你可能仍然需要几个人来编排和监督 AI 系统。完整的职业类别彻底消失，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难得多。

裁员潮的真相："AI 只是替罪羊"

访谈中 Marina 提到了 Gary Vaynerchuk 的一个观点：如果我裁掉 100 个人，我的竞争对手雇了他们，然后他们的产出提高了 10 倍——那我才是傻子。Luis 非常认同这个逻辑。

Duolingo 从未裁过一个人。Luis 强调了好几遍——"despite what the internet may think"（不管网上怎么传）。他的计算很简单：AI 让每个员工的投资回报率更高了，所以应该继续招人而不是裁人。

"AI is not going to take your job. Somebody using AI is going to take your job."

"AI 不会抢走你的工作。会用 AI 的人会抢走你的工作。"

至于其他公司的裁员潮，Luis 认为 AI 只是一个方便的公关说辞。他刚在达沃斯论坛听到的数据也证实了这一点：大部分裁员都是结构性的，根本原因是 COVID 期间过度招聘。公司招多了人，现在要收缩，拿 AI 当借口听起来比"我们当时招太多了"体面得多。

Duolingo 在面试中确实会问候选人如何使用 AI，但 Luis 强调核心筛选标准是开放心态，而非某个具体工具的熟练度。他们要的是那种对新事物保持好奇、愿意主动探索的人。

用户可以自己 vibe code 一个学习 App 吗？

Marina 问了一个很多人都在想的问题：如果我想学英语，直接让 Claude 给我做一个个性化的学习 App，Duolingo 会不会被取代？

Luis 坦言有一点担忧，但整体不太紧张。他的理由是：做一个真正好的 App 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Duolingo 有几亿用户的学习数据——每天有超过 10 亿道练习题被回答——这些数据让 Duolingo 能更好地教你、更好地维持你的动力。

全球大概有两三千个语言学习 App。vibe coding 时代可能会变成两万个。但 Duolingo 目前并不特别担心这个。

不过他也不认为一切都高枕无忧。他真正担心的是用户预期的变化。举个例子：Duolingo 的 AI 对话练习功能原本放在最贵的订阅层级，因为成本很高。但随着 AI 推理成本下降，他们准备将其逐步开放给更低价的层级，甚至最终免费。

因为 Luis 相信，如果不主动做，迟早会有竞争对手免费提供同样的功能——到时候就是被迫跟随，而不是主动引领。

如果 2026 年重新创业

被问到如果可以重新开始，Luis 说他很庆幸 15 年前就创办了 Duolingo。现在公司盈利，银行里有超过 10 亿美元，用户基数庞大。如果今天从零开始？他坦言——很难。

但如果非要选，他还是会选语言教育。有趣的是，他本人并不是什么语言学习狂热者，联合创始人 Severin Hacker 也不是。但回过头来看，语言是全球最大的学习品类——约 20 亿人在学，其中 18 亿在学英语。数学约 10 亿（几乎等于全球 K-12 在校人数，因为没什么人会把学数学当爱好）。国际象棋约 1 亿，编程只有 2000 万。

而且作为一个应用，Duolingo 只能收每月 6 美元。编程课可以收 1 万美元，但那是因为学了能找工作。应用的商业模式只能靠规模取胜，所以必须选一个几亿人都在学的品类。

Luis 坦言自己对未来持谨慎乐观的态度。他很紧张，但他也知道紧张没用——最好的策略就是尽可能快地适应变化。他甚至庆幸自己不是现在才要选大学专业的年轻人，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该选什么。

快问快答

Q：Duolingo 怎么推动员工使用 AI？ A：不靠强制考核，靠文化感染。全员 vibe coding 日、Slack 频道互相分享、AI 翻车频道降低心理门槛。管理层不告诉员工怎么做，员工互相教。

Q：AI 对大公司的效率提升到底有多大？ A：诚实地说，没有外界吹的那么大。初创公司受益更明显，因为一个人可以干很多事。大公司里工程师不是整天写代码，还要开会、协作、处理老代码。

Q：为什么主动让股价暴跌？ A：用户增长在放缓，AI 正在改变教育行业。如果继续原来的模式可能还能缓慢增长，但长期会见顶。主动扩大用户基数是为了让公司在下一个时代更大。

Q：语言学习会被 AI 翻译取代吗？ A：不会。一半用户是当爱好学的，另一半学英语是刚需。同声传译十年前就很好了，语言学习需求反而在涨。

Q：给想用 AI 创业的人什么建议？ A：第一步就是开始做。懂一点编程基础仍然重要——至少知道服务端和客户端的区别。用所有能用的工具，做出来再说。